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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羡羡在围剿前几天得到了能倒转时光的机会(23)

       此时的蓝湛,虽是昏迷过去,但因着他与魏婴之间的联系,其意识体早早便被吸引至魏婴所在的空间当中,这时的蓝湛一到这个空间就毫不犹豫地顺着自己的感觉走向深处,边走边不着痕迹地看着周遭的景色,蓝湛可以确定,这景色与那消失了的夷陵乱葬岗别无二致,想到不仅是魏婴的存在被抹杀,就连与他关系紧密之地也都随着他一同消失,这不得不让蓝湛内心感到沉重,又想到当初魏婴将那世界之子身份与传承传予他时的神情与决绝,这其中丁有什么是他所不知道的,不然魏婴为何一副任何事情都由他自己承担的神色。


      沿路走到当初魏婴的栖息之处——伏魔洞,进去便能看到一张庞大的床榻,上面躺着的正是蓝湛心心念念的魏婴,他的身上盖着一床薄被,双眼紧闭,似乎仅仅是在熟睡当中,走近看着其睡颜颇安详,这使得脑补过魏婴是否有被虐待过的蓝湛松了口气,但还没彻底松下来紧接着魏婴又似是被梦魇住了,不自觉流露出的痛苦让蓝湛的心揪的疼起来,魏婴在梦中还呢喃着类似爹、娘、江叔叔、虞夫人等字眼,想来是梦见了自己儿时以及莲花坞被焚毁江家被灭之事,担心魏婴沉浸在梦中,蓝湛伸手将魏婴抱进自己的怀中,一手牢牢禁锢着对方的腰杆,另一只手轻拍对方的面颊,时不时在魏婴的耳边呼唤他的名字,想要唤醒对方。


      身处梦中的魏婴就同之前猜测的那般,正在重温莲花坞被焚毁的那段时光,就在他痛苦不堪之际,耳边突然传来“魏婴,魏婴,醒醒,不要再梦下去了,醒一醒,那都是梦,都过去了,快醒过来吧!”的声音,听着有些像蓝湛,而梦外的魏婴则是皱着眉头,最终呢喃着的也不再是江叔叔虞夫人、爹娘,反而变成了“蓝二哥哥”,这让一旁的蓝湛心中窃喜,唤起魏婴的声音稍稍更大了些,最终似是被吵得再也睡不下去,魏婴慢慢睁开了双眼,感受身后环抱着自己的人身上的温暖,又想着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内心有那么一瞬间动摇与挣扎,想要将一切都对身后这个人坦白,以及不能将对方拖下水最后落得跟他一样消失的局面,他还有哥哥叔父,魏婴早已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封印的存在也没人会知道他这号人,他不能自私地想将这个人永远的留在身边,想到这些,魏婴拍拍环抱自己腰身的那只手,让对方松松劲儿,待有了些许空隙后,迅速转身将自己埋入对方的怀中,就这这样的姿势说道:“我不知蓝二哥哥你为何会在这里,还是以这样的身形,想来是那封印因着之前我传给你的那些东西的缘故冲破了,我好高兴,蓝二哥哥能来看我,但就这么一回好不好,不要来了,我不值得你这么做,忘了我吧。”


      说完猛地抬起身子,趁着蓝湛无防备之时将之前传输时看到对方身形变幻后就有所想法,之后研究了不久的封印记忆的术法施向蓝湛,随后利用此地的排斥性轻而易举将其意识送回世间,以为这样便万无一失的魏婴,却没想到人世间的魏长泽夫妇早已恢复记忆,在他梦回莲花坞惨状的同时,与之建立起联系的长泽夫妇,以及与长泽夫妇渊源颇深的江枫眠夫妇同样沉浸旁观这场梦魇,自然封印也是破除了的,受到刺激的藏色散人想到去年清谈会上蓝氏二公子的反常之态,想来对方也许是知道些什么,又或是比之他梦更早一步恢复所有记忆,也许他会知道些内情,待他们商量好之后准备前往莲花坞中蓝家所住之地寻找蓝湛,向他咨询。

如果羡羡在围剿前几天得到了能倒转时光的机会(22)

       过了好一会儿,江枫眠夫妇听完藏色所诉说的事情满脸惊讶与难以置信;什么魏婴是他们的亲生儿子;什么他们在早几年本应该是因一次夜猎而丧生了,留下了幼小的婴,使得他无家可归,成了有娘生没娘养的孩子;更甚至是江枫眠一直不忘寻找好友的孩子,最终将魏婴带回江家抚养长大。


      藏色说了许久,稍作喘息接着道:“枫眠,阿鸳,也许我说的你们很难相信,还可能以为我们二人是被梦魇住了,但我可以发誓,这绝不是玩笑或是其他,我们都被一个不知名的大能封印了记忆,且不知为何还时光回溯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如今这局面似乎是除了我儿的存在消失了以及温家的家主不知为何不是温若寒,其他的似乎没有变化,我不是一个好娘亲……”


      江枫眠和虞紫鸳二人互相看了看对方,再看面前魏长泽同藏色的神情不似说谎,也不似被夺舍亦或是精神受到操控的样子,虽然对他们说的事情感到半信半疑,但好在没一开始的紧张担忧了。


       蓝家暂居地中的蓝湛房间,被拉过来看病的温家家主看到躺在床上蓝二小公子立刻明白过来为何蓝家人如此急忙将自己请过来的原因,便也不耽误,直接上手开始诊断。不一会儿结束诊脉,向蓝家主说明:“蓝小公子似乎是太过疲倦而导致的昏睡。只要小公子自己睡久一些,待养足了精神便可以苏醒过来了。”

如果羡羡在围剿前几天得到了能倒转时光的机会(21)

灵感来了挡不住,虽然只有一点点,但还是放上来好了。


       江枫眠听到好友的询问,原本皱紧的眉头不禁更加紧锁,一旁正在安慰伤心不已的藏色的虞夫人听到“魏婴”这个名字顿时有了些不太好的猜想:怕不是魏长泽这厮做了什么对不起藏色的事吧,不然一向乐观的藏色为何会如此伤心,可看魏长泽这家伙似乎和藏色一样难过,这倒是不知为何了。


      就在虞夫人胡思乱想之际,江枫眠的询问打断了她的胡想:“长泽,‘魏婴’这名字我略有些耳熟,你待我想想……唔……我想起来了,这不是你在藏色怀上的时候找我喝酒,高兴时说如果藏色生下的是男孩儿便取名为‘婴’的吗?为何这个时候问我这些,我可是想知道你们二人为何如此伤心,这同‘魏婴’有何关系?”


       这时稍稍缓过劲儿来的藏色从虞紫鸳的怀里起身,接过想要开口却不知从何说起的长泽的话:“枫眠,阿鸳,‘魏婴’不是别人,他,他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如今却不知为何我与长泽还存活于世间,而且还幸运地得以再拥有阿童这个孩子,而这一切就要从清谈会开始的第一天夜晚我们梦到的种种说起了……”

如果羡羡在围剿前几天得到了能倒转时光的机会(20)

       魏长泽猜测得不错,接下来的清谈会,每天晚上他们夫妇都会梦见那个以魏婴为主角的真实过头的梦,但好在接下来的一些梦境都是曾经的小男孩儿在江家是如何地幸福生活着,这让他们疑惑不已,自己二人并未有过一个名为魏婴的孩子,但为何每晚梦中见到这个孩子他们的内心总会涌现一股愧疚之情,就算是最开始进入梦中时听到的声音似乎是他们二人的,但这只是梦不是吗?又或是他们二人无意间闯入了另一个世界的他们二人的孩子的梦?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何他们二人对这个孩子付诸如此之多的情感,仿佛是本该记得什么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一般。


      该说不愧是一方世界意识,就算身受重伤所施加的封印也不可小觑,魏藏二人看了这么久的自己亲生骨肉的回忆才终于撬动了那么一丝封印,这也让施展入梦术的蓝湛对这封印有了破解之法,就在今晚他打算一口气趁着封印有所松动将之打破。即使封印有所松动,但也不是那么好破解的,这一破解时间便过得飞快,转眼间第二天的清谈会就要开始了,然而因为入梦术以及破解封印,魏长泽夫妇仍然处于深度睡眠当中,在外界看来就好似昏迷不醒,这让去喊他们参会的江枫眠夫妇担忧不已,就在江枫眠正要找温家主来看看长泽夫妇是缘何昏迷不醒时,蓝湛那边也总算是将封印打破,这耗费了他不少心力,导致他直接由成年体型瞬间缩回幼年并且昏睡过去,这让担心弟弟是否身体不适的蓝涣看到昏睡过去怎么都喊不醒的蓝湛后,急匆匆地向他们的父亲青蘅君告知此事,刚好青蘅君一行人在江家大堂准备与会,请了温家主一同前往看看蓝湛身体是怎么了。


      另一头在蓝湛昏过去没多久,解开封印的魏长泽夫妇悠悠转醒,江枫眠看到二人终于清醒过来,上前询问道:“长泽,藏色,你们二人是怎么了?刚刚我和紫鸳怎么喊你们都没有醒过来的迹象,还以为是你们出了什么事,可急坏我们了。”


       魏长泽看着面前的好友,一时还有些恍惚,他什么都想起来了,魏婴也好,那天的夜猎也罢,想必藏色也都记起来了吧,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身旁传来一阵抽噎声,原来藏色自醒过来后想到自己曾忘记了什么以及梦中见到的种种,不禁悲从中来,一时情难自已,嘴中是不是呢喃道:“阿婴,我的阿婴啊,娘对不起你!”听到藏色的呢喃话语的长泽转过身将藏色揽到自己怀里抱紧,闭紧了的双眼,眼角也闪过一丝泪光,看到二人如此反常的举动,江枫眠和虞紫鸳不由得眉头紧皱,也不知就这么一晚上的功夫二人是经历了什么,通通伤心不已。


       待魏藏二人稍稍缓过劲,由魏长泽向江枫眠说:“枫眠,你可曾对‘魏婴’这个孩子有印象?”

如果羡羡在围剿前几天得到了能倒转时光的机会(19)

      迷雾散去,首先映入藏色二人眼中的不是之前听到的那个“他们”,反而是一个全身脏兮兮但隐约还能看到曾经被呵护得很好的皮肤的幼小男孩儿,男孩正在垃圾堆中翻找着能够果腹的东西,好不容易找到别人丢弃的瓜皮,正要往嘴里送时,远处传来一阵凶狗的咆叫声,男孩儿听见狗叫声拔腿便跑,但手上仍死死抓住那块翻找出来的瓜皮,边跑边往嘴里塞,但一个小孩两条腿,怎么也跑不过那四条腿的恶狗,最终只能是被恶狗扑倒在地,那狗死死地咬住男孩的小胳膊腿,为的是 从男孩手中抢那唯一的食物——瓜皮,男孩被咬得痛极了也不肯松手,只一味地将手中的瓜皮吃光,最后奋力地将狗踹开然后全力跑到一棵粗壮的树下,三下五除二地爬上去蹲在树枝上双手抱耳,假装自己不在也听不见狗叫声,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在一旁只能干看着的藏色魏长泽二人,在看到男孩儿翻找垃圾堆时就试图将他拉开然后带他去好好大吃一顿,但二人的手同时穿过男孩的身体却全然无法触碰对方,这也无不在提醒着二人这只是他们的梦境,只是焦虑心痛的情绪影响了他们对这真实过头仿佛是回忆一般的梦境做出真正的判断。在听到恶狗咆叫,看到被狗扑倒撕咬的男孩,二人再也无法忍受,拼了命地朝那恶狗身上踹去,可是无论他们采用何种攻击手段都无法撼动这梦境一丝一毫,到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男孩儿自己爬上树勉强得以自保。


       二人一直跟在男孩儿的身后,看着男孩艰难地活下去,就为了等到爹娘的到来,但这么久都没见男孩的父母一面,二人也都猜测男孩的双亲估计早就遭遇不测了,藏色以及长泽内心酸楚不已,心里更深之处还隐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后悔愧疚之情,他们不断地祈求有哪个好心人能够收留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天生笑颜,多讨喜呀,为何没有一个人愿意照顾这个孩子呢?熟不知,二人这种情况已是完全沉浸于此梦境当中了,若是施术者不怀好意的话二人危矣,但好在掌控此术法的是蓝湛。


      就这么在梦境当中度过了两个月之久,之前还能看出一丝被养的很好的男孩,如今只是饿的面黄肌瘦,早已同街边乞讨无二样,这更加加剧了魏长泽夫妇的内心深处那一丝后悔愧疚之情,情绪波动之剧烈已让二人无法忽视这令他们莫名感到的后悔与愧疚,在见到男孩被二人十分熟悉的江枫眠找到,并且从枫眠口中喊出魏婴二字时,藏色再也无法忽视自己从一开始猜测的那个可能,就在此时,现实中天亮了,蓝湛收回入梦术魏藏二人瞬间清醒过来,藏色猛地坐起身,嘴中不断呢喃道:“魏婴,魏婴,魏婴,这个名字怎么会那么熟悉。”转身又朝长泽说道:“长泽,我曾经有对你说过如果我们的孩子是男孩儿便取名为婴,那梦中的男孩儿会不会。。。”魏长泽也一时无法判断梦中的事情是真是假,只能摇摇头表明他也不太清楚,但还是为了安藏色的心,他说道:“别担心,昨晚我们能梦见,今晚说不准还能梦见,到时候也许就能清楚一些情况了。”


      

如果羡羡在围剿前几天得到了能倒转时光的机会(18)

       清谈盛会第二天,一切都进行得顺顺利利,只除了金家公子出于愧疚还是什么感情,目光一直追随着江厌离,似乎是想好好了解一番真正的江厌离是个怎样的女孩儿,为何外界听到的传闻都是平平无奇,没有多大亮点,觉得对方要不是江家嫡女,才会有这么一场婚约,本就没什么值得称颂的地方,心高气傲的金子轩自然是有诸多不满,碍于母亲才隐忍不发的。


      但这一天的观察下来,不但是没有发现对方有什么缺点,反而是优点一大堆,这样温婉大方又不失原则的女孩儿,真是不知道为何会被外界传成“平平无奇”,果然人言可畏!可是一想到因为自己听信传言,对婚约不满闹的那一场笑话,最终这门婚约也黄了,自己再也娶不到如此优秀的女孩儿,不禁后悔万分,真是想回到当时将自己狠狠打一顿清醒清醒,怎么会听信那样的人的话导致自己错失了如此美好的江厌离,不,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放弃了,婚约没了就没了,我要重新追求她,她必定是未来的金家主母!


      清谈盛会第二天的夜晚,莲花坞万籁俱寂,曾经属于魏无羡的房屋,如今不过是一间杂物室,里面漆黑一片,但有一人站在曾经贴着魏无羡的涂鸦的墙对面默默盯着墙面一言不语,这人就是又从幼年体变为成人的蓝湛,也不知他在这里呆了多久,蓝湛经过一天的思考,决定使用魏无羡传输过来的知识当中的入梦术作为引子,勾出深深封印在魏长泽及藏色散人灵魂深处的有关魏婴的记忆,庆幸的是,当时传输的时候被自己打断的魏婴在继续传输的过程中,大意地将他自己的记忆也一同传了过来,这些都是可以作为唤醒与魏婴牵扯颇深的人们记忆的导火线。


       魏长泽夫妇的屋子里,二人正睡得香甜,完全没有察觉自己被施展了入梦术,二人正奇怪于为何自己做梦都同对方做的是同一个,渐渐地梦中的景象越来越清晰,仔细一看居然是自己二人当初外出游历时的落脚处,带着怀念的神色走近小屋的二人远远便听到其中属于自己的两个声音:“阿婴,你要记住,人这一辈子活在世上,要记住别人对你的好,忘记别人对你的不好,这样才能一直活得开心。”另一个男声说道:“阿婴,也许现在的你还不明白,但只要记住就好,总有一天会明白的!”正当小屋外的魏藏二人疑惑那个阿婴是谁时,场景一瞬间又变了个模样。

如果羡羡在围剿前几天得到了能倒转时光的机会(17)

       另一头,蓝湛的识海当中,又一次亲眼看见魏无羡从自己身边消失不见,泥人也有三分火性,更不要说本就害怕再也见不到魏无羡的蓝湛了,甚至是急红了眼。不得不说蓝家的涵养很到位,其中蓝湛更是个中翘楚,虽然很难过,但仔细一想方才的魏无羡实在是很奇怪,似乎是给自己传输了些什么,想来这传输的东西应该和他消失不见有着很大的关系,先冷静冷静,消化完这些东西之后再想办法看如何才能将魏无羡给抓出来!


       身为另一个世界之子的蓝湛,其天赋是毋庸置疑的好,因此也不过是一整晚,魏无羡传输给蓝湛的东西就已经被他消化的差不多了,同时也发现魏无羡消失之前在自己的识海还是留下了痕迹,只要蓝湛循着这个痕迹就能到达对方的识海,只是似乎对方处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蓝湛自身的肉体却无法过去,只能是神识相连,而且不知是不是真的,在传输过来的东西当中还有一份传信,上面所述全是由一个自称世界意识的家伙所写,如果是真的,那如今魏无羡的人身安全岌岌可危,更何况还要履行与世界意识的约定,这本就不是易事,在那之后还要对付另一个大敌,魏无羡这是真的要寻死了吗?不,不行,绝对不行,曾经发过誓再也不让任何人伤害魏婴分毫,既然需要与世间的联系,那就从藏色散人和魏长泽开始吧,二者是魏婴的爹娘,血缘的羁绊是一个很好的桥梁。

如果羡羡在围剿前几天得到了能倒转时光的机会(16)

       魏无羡的神识回到了身体里后很快便睁开了眼,他眼中翻滚着种种情绪,想起见到的性命无忧的江叔叔虞夫人和阿爹阿娘,还有没有曾经那么压抑的江澄,那个替代自己的女孩儿以及师姐也都很好,他们都很好,很好,果然我就是一个祸害,看看没了我以后大家过得多好!要说魏无羡觉得最愧对的是谁,以前还能说是师姐和金凌,但现在师姐有了家人的陪伴,且先前他也让那个师姐认定了的人早早意识到自身的不足,今后不出意外师姐也将继续幸福下去,金凌也不会出生就没了爹娘。现在的话应该就是蓝湛了,回来这里之前能够看到蓝湛说不高兴是不可能的,而且从蓝湛的态度来看他似乎还不仅仅是从围剿前时光倒转那么简单,如果是那样的话岂不是太可疑了,蓝湛一脸被抛弃的痛苦,难不成他拥有围剿之后的记忆?


       正在魏无羡陷入烦乱的思绪当中时,自称世界意识的小娃娃急急地问道:“爹爹,我怎么突然感觉到你的身上属于世界之子的气息不断在变弱呢?爹爹你干了什么呀!?”


      “嗯?没什么,只是我不想因为我的存在再一次的打破世间得来不易的平安,好歹我也是能被称为祖师的人,鬼鬼怪怪什么的老祖我最在行了,那不过是个受伤颇重的世界意识,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总不会让它伤害到你的,毕竟你喊我一声爹爹,我从没有过后代,但爹爹不就是要保护孩子的嘛,待你出生的时候也会是它最虚弱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到时候你可要配合你爹爹快些出来,我好专心对付它。”


      “为什么呀,爹爹,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加强你与世间的联系,最后借助整个世界的气运来消灭它的吗?”


       “你说的借用整个世间的气运来消灭它,那等它消亡之后被它回溯的时间,一切的一切都会变回原样是不是?之前被你这个小滑头混过去了,但这一年多我也不是没想过,再加上确实想见上江叔叔他们最后一面,最后只牺牲我一个有什么不好?只是可能就要麻烦蓝湛帮我收拾收拾之后的烂摊子了,在大家都不知道我这个人的时候离去,谁也不会受到伤害不是吗?”


       “谁说的谁也不会受到伤害的?爹爹你的心就不痛吗?还有,还有,还有蓝湛一定会伤心的!”


       “我?我早就痛过了,什么也感觉不到了,没有什么比当年害得江家灭族,师姐身死更痛的了,提到蓝湛我不得不好好问问你,老实交代,那个大蓝湛是怎么回事?”


      “这个,这个,还不是爹爹你自作主张将世界之子的职责权能全部交给了蓝湛,本身他就是因为察觉到时间的回溯才从遥远的未来跌落时间长廊,跟着一起回到了过去的,本来他只有自身心神不稳的时候才会变换身形的,而且即使变换身形他也不会处于一个清醒的状态,但爹爹你的做法就相当于是给他提供了稳定身形所需的能量,之后就是爹爹见到的那样了。”


       “唉,算了,纠结这些也没用,反正蓝湛估计也找不到这里,我还是好好修养一下为最后的驱逐做好准备吧。”


      虽然羡羡不知道,但世界意识还是能够明显的看到有一根细白丝连接着他的识海,另一头正好是他们刚刚讨论的蓝湛本人,看来羡羡想要摆脱蓝湛的想法是不可能实现的了。

如果羡羡在围剿前几天得到了能倒转时光的机会(15)

        蓝湛死死的抓住面前这个人的手腕,感觉到不对劲的羡羡不得已只能停下传输睁开眼,定睛一看,眼前的分明是大号蓝湛,有一瞬间慌乱不已的魏无羡猛的抽回自己的手,但发现手腕早已被攥的紧紧的,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开口道:“哟,蓝湛,挺精神的啊,怎么不多睡会儿?”


       

        “魏婴,你到哪里去了?”


        “我?我这不是在这里嘛?哪儿也没去啊。”内心慌得一批的羡羡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看着眼前的蓝湛,脑海中总有一根弦紧绷着,似乎预示着面前的这个蓝湛对自己来说有多么的危险。


        蓝湛随口问了那么一句,本也不期待魏无羡会给出什么实际的答案,但没关系,这个人已经找到了,把他藏起来,有的是时间来慢慢撬开他的嘴。


        “魏婴,你刚才对我干了什么?”


        “没,没什么呀,只是突然想来看看你罢了,你也知道我一向是心血来潮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


        “魏婴!事到如今,这里是我的识海,你以为你说的这些我会信吗?我不介意陪你耗着,也多亏你刚刚传输给我的某股力量,我才能维持这幅身形,相信过不了多久等我掌控了那股力量之后我会知道更多,但我想从你的口中得知,而不是被你瞒着,有什么苦衷说出来不好吗?魏婴!”


         羡羡瞳孔一缩,头一次听到蓝湛这个人说了这么一大堆话,想必这次是逃不了了,但没关系,这缕怨气丝本就支撑不了那么久,再加上他还将世界之子的一些注意事项和一部分气运传给了蓝湛,就更是大大缩短了怨气丝维持的时间,没事的,虽然不好,但也只能这么办了!


        魏无羡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反手将蓝湛的手全部禁锢住,身体直接压上去额贴额,唇贴唇,继续传输之前中断的力量。


        不明所以的蓝湛还以为魏婴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好借此脱身,即使被如此轻薄也不过是愣了一下便就着魏无羡的唇瓣,将自己的红舌粗暴地探入那早已肖想不已之地,很快搅得那个地方再也合不上,拉着对方不断躲避的小舌不停共舞。


        不知道为何发展成现在这种情况的羡羡十分懵逼,只能随波逐流般任由对方加深这个亲吻,同时也因双方有了更深的交集,传输也变得更加快速,魏无羡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对怨气丝的消耗在不断加剧,因此也就没做太多的挣扎便接受了这个深吻。


        也不知过了多久,羡羡总算传输完了,怨气丝也消耗的差不多了,事到如今魏无羡也不再控制剩余的那一丢丢怨气,任其自然消散,就这么点怨气对人也没有啥影响,被蓝湛亲得七荤八素的羡羡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属于蓝湛的空间,当机立断切除自己神识与怨气的链接,魏无羡的神识瞬间回到那不知名空间中他自己的身体里面,缓缓地睁开眼睛,盯着虚空,也不知要想些什么,脑中还停留在被蓝湛那个强势的吻逼得喘不过气来的那一瞬间。


        看到眼前的魏婴又一次地从自己身边消失不见,蓝湛的眼神难得的沉了沉,这是第三次了,事不过三,下次再也不会放开他!


如果羡羡在围剿前几天得到了能倒转时光的机会(14)

        深夜的莲花坞,各大家族的来客都陷入沉沉的睡眠当中,此时的怨气丝羡羡终于能够松口气,出来遛个圈,之前就下定决心将世界之子的身份和责任交付给蓝湛,正好趁着大家都睡着了羡羡就可以悄悄潜入蓝湛的屋子借机使用入梦术将信息灌输给他。


      

        羡羡所不知道的是,就在魏无羡与蓝湛之间的距离越近,曾经发生过的身形不稳的现象再一次的出现在蓝湛的身上,刚好错过变为成年身形的蓝湛的羡羡还是像以往一样钻入蓝湛的脑中,深入其神识,只见一片雾茫茫,过后可以看见一间颇有云深不知处风格的屋子,化为怨气丝的羡羡理所当然地认为屋子里就是小蓝湛所在之处,却不知等待着羡羡却不再是可爱的小蓝湛,而是比在共情所见的大蓝湛更为冰冷的存在,说实话,羡羡若是没让那个蓝湛发现的话还没什么,但一旦被发现了,谁也不知道这个失去了两次羡羡的蓝湛会做出什么来。


        魏无羡也无意留在这个梦中空间太久,再加上现在化为怨气的自己也不适合在正道修士的识海中待过久的时间,不然会对对方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也无法预料。


       怨气羡接近不知为何同样睡着了躺在屋子床榻上的小蓝湛,为了传输方便,羡羡由丝状化为人形,伸出手搭上小蓝湛的额头,就在此时此刻羡羡开始传输身为世界气运之子所要负的责任,这个过程不能受到打扰,不然一切将前功尽弃。


        传输关键时刻,小蓝湛不知不觉间身形拉长,慢慢稳定在成年身形,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个再次消失的魏婴,蓝湛的内心一直感到空落落的地方总算填满了,他下定了决心,找到了就再也不放魏婴消失在他视线一分一秒,藏起来,这里是他的空间,他是掌控者,藏起来!藏起来!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