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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羡羡在围剿前几天得到了能倒转时光的机会(15)

        蓝湛死死的抓住面前这个人的手腕,感觉到不对劲的羡羡不得已只能停下传输睁开眼,定睛一看,眼前的分明是大号蓝湛,有一瞬间慌乱不已的魏无羡猛的抽回自己的手,但发现手腕早已被攥的紧紧的,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开口道:“哟,蓝湛,挺精神的啊,怎么不多睡会儿?”


       

        “魏婴,你到哪里去了?”


        “我?我这不是在这里嘛?哪儿也没去啊。”内心慌得一批的羡羡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看着眼前的蓝湛,脑海中总有一根弦紧绷着,似乎预示着面前的这个蓝湛对自己来说有多么的危险。


        蓝湛随口问了那么一句,本也不期待魏无羡会给出什么实际的答案,但没关系,这个人已经找到了,把他藏起来,有的是时间来慢慢撬开他的嘴。


        “魏婴,你刚才对我干了什么?”


        “没,没什么呀,只是突然想来看看你罢了,你也知道我一向是心血来潮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


        “魏婴!事到如今,这里是我的识海,你以为你说的这些我会信吗?我不介意陪你耗着,也多亏你刚刚传输给我的某股力量,我才能维持这幅身形,相信过不了多久等我掌控了那股力量之后我会知道更多,但我想从你的口中得知,而不是被你瞒着,有什么苦衷说出来不好吗?魏婴!”


         羡羡瞳孔一缩,头一次听到蓝湛这个人说了这么一大堆话,想必这次是逃不了了,但没关系,这缕怨气丝本就支撑不了那么久,再加上他还将世界之子的一些注意事项和一部分气运传给了蓝湛,就更是大大缩短了怨气丝维持的时间,没事的,虽然不好,但也只能这么办了!


        魏无羡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反手将蓝湛的手全部禁锢住,身体直接压上去额贴额,唇贴唇,继续传输之前中断的力量。


        不明所以的蓝湛还以为魏婴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好借此脱身,即使被如此轻薄也不过是愣了一下便就着魏无羡的唇瓣,将自己的红舌粗暴地探入那早已肖想不已之地,很快搅得那个地方再也合不上,拉着对方不断躲避的小舌不停共舞。


        不知道为何发展成现在这种情况的羡羡十分懵逼,只能随波逐流般任由对方加深这个亲吻,同时也因双方有了更深的交集,传输也变得更加快速,魏无羡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对怨气丝的消耗在不断加剧,因此也就没做太多的挣扎便接受了这个深吻。


        也不知过了多久,羡羡总算传输完了,怨气丝也消耗的差不多了,事到如今魏无羡也不再控制剩余的那一丢丢怨气,任其自然消散,就这么点怨气对人也没有啥影响,被蓝湛亲得七荤八素的羡羡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属于蓝湛的空间,当机立断切除自己神识与怨气的链接,魏无羡的神识瞬间回到那不知名空间中他自己的身体里面,缓缓地睁开眼睛,盯着虚空,也不知要想些什么,脑中还停留在被蓝湛那个强势的吻逼得喘不过气来的那一瞬间。


        看到眼前的魏婴又一次地从自己身边消失不见,蓝湛的眼神难得的沉了沉,这是第三次了,事不过三,下次再也不会放开他!


如果羡羡在围剿前几天得到了能倒转时光的机会(14)

        深夜的莲花坞,各大家族的来客都陷入沉沉的睡眠当中,此时的怨气丝羡羡终于能够松口气,出来遛个圈,之前就下定决心将世界之子的身份和责任交付给蓝湛,正好趁着大家都睡着了羡羡就可以悄悄潜入蓝湛的屋子借机使用入梦术将信息灌输给他。


      

        羡羡所不知道的是,就在魏无羡与蓝湛之间的距离越近,曾经发生过的身形不稳的现象再一次的出现在蓝湛的身上,刚好错过变为成年身形的蓝湛的羡羡还是像以往一样钻入蓝湛的脑中,深入其神识,只见一片雾茫茫,过后可以看见一间颇有云深不知处风格的屋子,化为怨气丝的羡羡理所当然地认为屋子里就是小蓝湛所在之处,却不知等待着羡羡却不再是可爱的小蓝湛,而是比在共情所见的大蓝湛更为冰冷的存在,说实话,羡羡若是没让那个蓝湛发现的话还没什么,但一旦被发现了,谁也不知道这个失去了两次羡羡的蓝湛会做出什么来。


        魏无羡也无意留在这个梦中空间太久,再加上现在化为怨气的自己也不适合在正道修士的识海中待过久的时间,不然会对对方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也无法预料。


       怨气羡接近不知为何同样睡着了躺在屋子床榻上的小蓝湛,为了传输方便,羡羡由丝状化为人形,伸出手搭上小蓝湛的额头,就在此时此刻羡羡开始传输身为世界气运之子所要负的责任,这个过程不能受到打扰,不然一切将前功尽弃。


        传输关键时刻,小蓝湛不知不觉间身形拉长,慢慢稳定在成年身形,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个再次消失的魏婴,蓝湛的内心一直感到空落落的地方总算填满了,他下定了决心,找到了就再也不放魏婴消失在他视线一分一秒,藏起来,这里是他的空间,他是掌控者,藏起来!藏起来!藏起来!


如果羡羡在围剿前几天得到了能倒转时光的机会(13)

       这里的剧情有些逻辑死,望见谅,脑细胞已成片死亡!


       金子轩在家里就属于霸王级别的存在,除了他娘没谁敢给他找不痛快,他本就对江家江厌离成为自己的未婚妻感到不是那么满意,现在见她连一个别人家下属家族的女子做的汤都要冒领,心里对她的感官更差了,当场就发作出来:“这汤是你做的?别不是别人做的你冒领的吧,要不是那姑娘机灵,先端来一碗告知我,怕不是就要被你糊弄过去了吧!”


      江厌离听后震惊至极也伤心不已,尤其是说这些的是自己对他有好感的男孩,在他的心里原来自己是那么不堪的形象,这让厌离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面对,一时难以接受的厌离当场瘫在地上大声放哭。


      听到哭声的魏童和江澄立马发挥身小的优势第一时间赶到师姐身边,迅速弄清情况以后魏童一脸嫌弃地指责道:“你这金子轩,安的什么心思,我姐是什么人用不着你在这评判,我姐做的汤我和江澄这做弟弟妹妹的都没喝到一口就被师姐先一步送到你这来了,你居然还怀疑师姐偷了别人的汤,我和江澄一看就知道这是出自师姐的手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快跟我师姐道歉!”


      “谁知道是不是你的好师姐胁迫了做汤的姑娘,那姑娘一个小家族的子弟也不敢违抗世家族女,若不是她事先告知,那我岂不是还要被瞒在鼓里,哼!”


        “好你个金孔雀,我师姐再温婉不过的一个好女子,你能和我师姐定下婚约都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气,还敢嫌七嫌八的,你说的那女子在哪里?让他出来当面对证,她不是说是她亲自做的汤吗?我师姐向来由留汤在锅中的习惯,你让她也做一锅和那锅一模一样的味儿的汤来啊!”


      “叫就叫,有什么不敢的!”结果似乎是见势不妙,那女子早早便溜之大吉了。这下江澄也沉不住气大声出口道:“好哇,冒领别人的成果也就算了,还敢畏罪潜逃,这不是心虚是什么!这下你这家伙知道谁是谁非了,赶紧给我姐道歉!”这下金子轩也反应过来了,整个人的脸都涨成了猪肝色,羞愧不已,不甘不愿的道了声抱歉便坐下不出声了。两个江家最小的小朋友像两只斗胜了的公鸡一般簇拥着厌离离开金家席位,回到了江家自己的桌席旁。


      周围的家主们件事情结束以后纷纷有些沉默,金家主更是尴尬的无以复加,虞紫鸳可忍不了:“哼,金公子我们家厌离可高攀不起,这婚约就此作废吧,不要也罢!”金家家主金光善只能连连赔罪自家孩子不懂事,没教好什么的。


      一旁观看了全程的羡羡也不好受,虽然没有当初见到长大版金子轩欺负师姐时那么激动了,但这场面也算是自己一手策划的,难免心绪不宁几分,引起了所控怨气的微弱波动,其他人被退婚约一事吸引了心神,也就忽略了这一瞬的波动,但只有小蓝湛皱起了好看的眉头,察觉到那一丝不同寻常的波动,心中感到丝丝熟悉,波动平复得很快,来不及仔细寻找源头便消失无踪,小蓝湛内心深处又开始涌出一股一股的失落。

如果羡羡在围剿前几天得到了能倒转时光的机会(12)

       发现怨气后接下来的两天,江魏二人一直关注着夷陵,但由于魏无羡隐藏的甚好,一直没有再发现怨气的踪迹,再加上清谈盛会也到了开始的时间,江魏二人只好暂且放下怨气的事情,集中精力于办好清谈盛会,接待宾客上。


       各大世家以及其下属一些小家族家主和族中子弟陆陆续续地来到莲花坞,当所有宾客的住房都安排好之后,将近午间用膳之时,各大家族的嫡系子弟坐在各自家主的身旁,门外的小童不断摆上膳食,其中一个女童明显穿的和其他小童不一样,看样子是一个小家族的子女打扮,她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莲藕排骨汤,径直走向金家所在的桌席旁坐着的金公子处,轻轻放下汤碗道:“金公子,这是小女子在江家采摘的最新鲜的莲藕做成的汤品,特意做给公子尝尝,希望公子喜欢,小女子也就别无所求了。”此人原是金家的附属家族嫡女,自看到金家小公子便一见钟情以及家中父亲想要攀附金家的小心思,便默许了自家女儿对金家公子的追求,这碗莲藕排骨汤本是江家嫡女江厌离做好吩咐自家小童专门备给金公子的,但被这女子看到后便计从心上来,见小童们忙的揭不开锅就假装好心替他将汤带给金公子,见证了全程的一缕怨气——魏无羡不由得在心里唾弃道:“这金孔雀还真是花枝招展的,哪儿都有人为了他冒领别人的功劳,看我不揭穿那小女孩的拙劣演技!”


      想着便要弄出些动静,刚好师姐也经过金家小公子的身旁,看到那碗汤还以为是小童听了自己的吩咐端上的,心中暗暗有些甜蜜,就在此时,羡羡牌怨气丝勾了勾汤碗,直接让碗摔下桌席,虽然有些对不起师姐做的东西,但如果能因为这碗汤让师姐认识到金子轩是个什么样的人也值了!


      江厌离看到自己做的汤撒了一地,颇有些意外,但还是温和的上前对那金子轩说道:“金公子,汤碗洒了,小心碎片,我让小童过来收拾收拾,汤我还剩了许多在锅中,待我再盛一碗来给你,很抱歉招待不周。”

如果羡羡在围剿前几天得到了能倒转时光的机会(11)

        要说世人对夷陵老祖魏无羡的评价是什么,无怪乎是罔顾人伦,邪恶至极之类的没啥好意义的词汇,但不可否认的是,世人一致认为魏无羡就是那怨气的化身,无论他走到哪里都会伴随着浓重的怨气产生,自然而然地就没人像从前那样能够接近他了,慢慢地人们也就忘记了曾经的魏无羡也是那么一个翩翩俏公子,爱笑爱玩闹,自此以后便只有阴沉可怖的魏无羡,再无翩翩少年魏婴!因此,夷陵涌现出来的怨气本质上还是受控于魏无羡,一年多的努力让怨气得以出现,这也代表魏无羡有了许许多多双眼睛可以替他探查没有他的世间是如何模样,自然羡羡绝不是那种不顾他人性命之人,他也自知怨气的危害,故而也只是驱使那部分完全受控于他的怨气,更多的他也不放它们出来一丝,但魏无羡并不知道的是,他所掌控的那部分怨气虽然对于他自己来说不算什么,但这世间还未出现如此之多的怨气的各大世家来说是多么大的一个冲击,接到消息最早赶来的江家二人就这么和操控着怨气的羡羡神识碰见了。


        看到江枫眠以及魏长泽的那一刻,魏无羡是有那么一瞬想要缩回空间裂缝当中的,他想了很多但又似乎什么都没想,脑中一片空白,他想同自己的亲爹和江叔叔相认,但怕认回来了这样一个安稳的世间又将不复存在,此时的羡羡看到这么精神奕奕的江叔叔和爹爹,那被世界意识小娃娃说服的心动摇了,内心有两个小人在争吵,一个说:“魏无羡,你看,没有了你,你的江叔叔和爹爹活的多好,他们也不再是那冷冰冰的尸骨了,你的娘亲和江澄的娘一定很幸福,你的爹娘还活着肯定能解决江叔叔他们夫妻恩怨,江澄也不会有那么一个事事压在他头上的师兄,世界消失了又如何,起码他们是幸福的活过,而不是痛苦的屈辱的死去!”


另一个小人不赞同地反驳道:“魏无羡,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胆小如鼠了?你不是最是清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吗?你答应小娃娃的事要怎么办?你是言而无信的人吗?你的爹娘,江叔叔虞夫人江澄师姐他们就愿意这么无知无觉地活下去吗?你有想过他们知道了你做的一切之后的感受吗?你都共情过那个原本未来的你了,你都清楚了那种留下来的人才是最痛苦的滋味,你想让他们也尝受这种痛吗?”


        激烈的思想反应在外的就是怨气的剧烈波动,就在江枫眠和魏长泽全神戒备可能会有所攻击的怨气时,魏无羡立刻操控怨气四散,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本的空间裂缝也不知何时合拢了。江家二人不知出了什么情况,只好四周探查一番,确认怨气是真的消失以后也只能将疑惑埋在心底,一前一后赶回了莲花坞,到门口迎接的便是得知父亲出门办事的魏童和江澄,江魏二人一人抱起一个往里走去。远处一丝怨气化身的羡羡看到此景,心头越发不是滋味儿,但又为那两个孩子感到高兴,他对自己说:“魏婴,再留几天吧,多看看这个美好的世界,等回去了向小娃娃道个歉吧,拼着魂飞魄散也要把小娃娃救出来,回头就问问他怎么利用气运攻击,好歹我也是气运之子,我的反扑至少会起到一点作用的吧,蓝湛作为世界支柱至少比我要好多了,等过几天就把支柱的身份和要履行的义务在离开前转让给他吧。这次是真的要消失在这个世间了,真好,我累了。。。”


如果羡羡在围剿前几天得到了能倒转时光的机会(10)

        日子在魏无羡不断尝试联系人世间未果当中度过,又是一年清谈盛会,此次却是在云梦江家举办,蓝家家主青蘅君想起去年自家二儿子似乎对江家的藏色散人颇有好感,且当初那散人还询问过内子的情况,不知是否能借此次机会让夫人走到台前,这么多年了,孩子也大了。想着这些事的青蘅君接到了门外小童的通报,说是涣儿和湛儿前来请安,立马让他们进来,待问过好后青蘅君开口问道:“涣儿,湛儿,此次清谈盛会举办方是云梦江家,你们可愿随我一同前去?早就听闻云梦美景,平时我也知蓝家较为沉闷,此番前往当是好好放松一些,也是增加见识的好机会。”

        兄弟二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不知做了何种交流,齐齐举手行礼道:“是,父亲,涣儿(湛儿)谨记在心!”

        云梦江家莲花坞,一望无际的莲花池中,一个身着藕紫粉的女童趴在船上,时不时伸出手采摘下一株莲蓬放到船舱内,船的另一头则是站立着一位身着紫色校服的男童正在划着水驱使船只,只听男童朝着女童喊到:“阿童,够了,不要再摘了,我们只是被爹娘吩咐采摘半斤的莲蓬,你这起码都有三四斤了,待会儿要怎么带回去啊,我可帮不了你!”

        “唉,江澄,你就是这点不好,只会听爹娘的吩咐做事,一点超出的念头都不会有,这以后要怎么带领江家更上一层楼啊。你想想,爹娘让我们来采摘莲蓬说明什么?最近的大事不过就是我们家要举办清谈盛会了,就半斤的莲蓬哪里够招待那么多的来客?虽然肯定会有其他人准备更多的东西,但我们俩准备的却是不同的,我俩代表的可是未来的江家下一代,就半斤,你好意思我还不好意思呢,这可是我们小辈的心意,多采点儿才能显示我们江家的热情好客不是嘛!”

        “你总有理由,我说不过你。。。”此时说着这话的江澄脑海中不禁冒出一个疑问:‘咦?为何我感觉这话我还对另外一个人说过,那个人好熟悉,熟悉到。。。’此时的江澄却不知道自己的面容看上去是多么的哀伤难过,下一刻泪水便会夺眶而出,而回头看了一眼的魏童撇到江澄的神情一阵吃惊:“喂喂喂,江澄,不是吧,你也不是第一次被我说的哑口无言了,怎么这次还矫情上了?不会真的要哭吧?”

        被打断了脑中的胡思乱想,前一刻的伤感早就抛到脑后,又开始和魏童嘻笑怒骂起来。

        另一边的江厌离也在得知金家公子要来的消息之后,早早地便在厨房里准备着自己的拿手好菜,就希望金公子有机会能吃到自己亲手做的吃食,如果能合他的口味就更好了。

        就在清谈盛会快要开始的前两天,魏无羡一年多的努力也并未白费,夷陵的原乱葬岗处突然涌现一阵空间波动,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缝隙,从中不断涌出浓郁发黑的怨气,离得最近的江家最早接到消息,江枫眠和魏长泽立刻动身前往夷陵有异动的地方进行探查,家中清谈会的一应准备工作便交给了两位女主人处理。

        江枫眠和魏长泽到达地点的时候,中心的怨气浓度大,二人都不敢轻易上前,只能远远地查看一番,魏长泽盯着空间裂缝深处,虽然里面一片漆黑,但不知为何总感觉里面有什么让他异常牵挂的存在,江枫眠也不遑多让,二人想更近处去探查,但实在是无法突破怨气的围绕

如果羡羡在围剿前几天得到了能倒转时光的机会(9)

       魏无羡萎靡了一会儿,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继续尝试着向外界传递消息,就在他不再思念蓝忘机的同时,另一头的忘机梦境也渐渐开始消散,二者原本仅有的一些联系也断了,不知下次的相连要到何时。

      

       人世间当中的蓝湛身形也逐渐稳定成孩童模样,时间上刚好到了云深不知处惯常的早起时分,皱着好看的眉头的蓝湛慢慢睁开双眼,略作清醒后轻抚着左胸膛,不知为何,从内心深处又一次的传递着昨天首次见到藏色姨的女儿时感受到的失落酸楚以及莫名的焦虑,似乎失去了什么重要的存在,再不快些找到他(她/它)就要消失不见了,这令蓝湛的内心躁动不已,也是在此刻他立下找到那个令他变成如此的罪魁祸首之后,定要将之藏匿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哪儿也不让他 (她/它)走了!     

      云深不知处的蓝家举办的清谈会才刚过一天,刚谈完正事的各大家主正在闲聊中,藏色散人昨日被蓝氏二公子的眼泪着实惊得不轻,这下也想起蓝氏的主母似是正处于病中,想了想便同坐在主位上的青蘅君提议道:“昨日听蓝二小公子说起蓝氏主母身体抱恙,如今温氏家主也在,他们世代行医,若是顽疾可请温家诊断一番。”

      似是对自己的小儿子会向一个还未相处许久的他人说起感到吃惊,略作停顿便接过话回复道:“劳烦藏色散人担忧,内子已经大好,只是大病一场也是事实,如今正在养病中,稍后定将散人的关切之心带到内子那儿。”

      虽有些奇怪昨日蓝小公子那般悲伤是为何,但也并未深想,或许蓝夫人大好的消息还未被告知对方也说不准。

      清谈会结束后,江氏一行人带着孩子不方便御剑而行,一路上是游山玩水地向莲花坞赶路,藏色看着自己看着长大的江厌离似有些不舍的神情,随即揶揄道:“来,厌离,告诉藏色姨,这是谁惹得咱们厌离这般魂不守舍的?”一旁的紫鸳平时本就在情感方面没有藏色那般敏锐,但毕竟是亲娘,在藏色如此一说,细细看下来也是发现了端倪,开口道:“厌离,怎么了?说出来,是看上了哪家公子吗?虽说你娘我当年替你说了一门娃娃亲,但要是你先有了喜爱之人那娘我也是可以替你退了那门亲事的,我知你从小就懂事,但这是你的终身大事,即使你现下还小,但娘希望你能有自己的主见,有什么就说。”

       “不是的,娘,藏色姨,厌离并未觉得娘给我安排的亲事有何不妥,那金公子厌离也是不讨厌的。”说完双颊漫上了缕缕绯红。

        “哟,紫鸳妹妹,这小厌离是春心萌动了哈,对象还是你给定的那个金家嫡子,嘿,真是巧事一桩,你也别担心了,让他们小辈自己去处理吧!”

         “藏色姐,这不是当时定下娃娃亲的时候就有些后悔自己嘴快,这么久的事别到时候本是一桩喜事反而弄得双方的孩子相看两厌,要是变成曾经的我那般就更是不妥了。如此厌离既不讨厌那金公子,我也算是放下了一半的心。”

         “你呀。。。”提到厌离不免会想到自家的女儿日后会嫁与何人,低下头便问在怀中玩儿手指的魏童:“阿童,在云深不知处和那些世家小公子玩儿的开心吗?有喜欢的小哥哥吗?”

     “阿娘,什么是喜欢呀?云深不知处没有莲花坞好玩儿,不能摘莲蓬,不能到处奔跑,也没有烤山鸡和兔子吃,他们家的饭菜好淡呀,娘我们下次要再去的话可要帮阿童带够糕点才行,我要分给他们吃,让他们知道我们莲花坞有多好,哼哼!”

      “噗嗤,你真是我的小宝贝,好好好,下次定让你带足了糕点,也让你紫鸳姨给你准备,让你带双份儿的去!”

      “我们的小阿童没吃好,等回到莲花坞紫鸳姨让大厨做一桌你喜欢菜,让你吃个够!”

      同样深受蓝家饭菜折磨的江澄也不甘示弱地说道:“娘,我也要,也做些我喜欢吃的菜,那蓝家的饭菜可难吃了,汤汤水水里全是菜叶子也就算了,还是苦的,我觉得儿子和魏童待在那里就这么些天都瘦了许多。”

      虞紫鸳挑了挑眉毛说道:“你这臭小子还学会了油嘴滑舌了哈,人家那是药膳,只会对身体有好处,还瘦了,我看是你之前那一身肥膘该减了,这蓝家还帮我省事了!”

      “娘~,藏色姨,娘不给我做那姨给我做吧!”说着便用期待的小眼神盯着藏色散人。

      “呵,现在都学会找帮手了啊,你一个男孩子这像什么话!”

       “哎呦,紫鸳,没那么严重,江澄还小呢,小孩子不就是好玩儿好吃嘛,长大了自然就懂得许多,现在就让他们多放松放松吧,江澄,回到莲花坞你藏色姨就吩咐也备上许多你爱吃的菜!”

      看着自家夫人一来一往的江家两位主事者,看了看自家媳妇儿相视而笑。

如果羡羡在围剿前几天得到了能倒转时光的机会(8)

       深夜的云深不知处,静室的床榻上躺着正处于沉睡当中的蓝湛,奇怪的是原本因为时光的回溯所有人应该都无一例外地回到了过去的状态,而此时的静室中,躺在床榻上的蓝湛身形明显开始不稳,时而变成年长时的含光君体型,然而就算如此异常的情况也无法将熟睡中的蓝湛惊醒,似乎是陷入了一个他永远也不愿醒的梦魇当中。


       梦中的蓝湛不像外界的他那样身形不定,反而是稳定的成年体型的含光君,这也同样意味着在这个梦中的含光君是拥有夷陵老祖魏无羡的记忆,此刻的含光君想着自己从重新出生到现在为止的记忆当中,无论是谁都对魏婴没有任何印象,甚至是幼时的自己也仅仅是对这个名字有所触动,远达不上有印象的程度,这让不知为何恢复记忆的含光君既感到心痛又感到心悸,心痛的是魏婴不知所踪,而自己明明暗暗下定决心要护他,也不知在自己受戒鞭刑罚养伤期间魏婴怎么样了,心悸的却是究竟是何人有如此大的本事将闻风丧胆的夷陵老祖悄无声息的隐匿起来,并且还抹去众人记忆逆天行事回溯时光,从古至今未听说有哪位大能能做到如此地步。


       含光君边想着这些,另外也不忘仔细查看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哪里,但很可惜,四周无论是走到哪里都是一片白雾茫茫,不管使出何种招式就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之上——毫无用处。


      另一边不知名空间中的魏无羡自那意识小娃娃同他说过之后便一直尝试向外界的人世间传递讯息,但可惜的是至今没有一个人对自己传出的消息有所回复,想必是已经没有一个人记得自己了吧,这个时候的魏无羡不可抑制地想起了之前共情时对自己百依百顺的蓝湛,思绪不仅全被蓝湛所侵占,还喃喃道:“蓝湛,二哥哥,婴有些想你了呢。”对于自己当初的选择至今也不曾后悔,但人心不是石头做成的,更何况这漫长的时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先前还能沉睡,但如今为了就自己的世界已是不能继续睡下去,如此一来本就耐不住寂寞的魏无羡更是感到孤独无助。


       似乎是因为魏无羡开始思念蓝忘机,不知名的空间和蓝忘机的梦境隐隐有些重叠,还在迷雾当中徘徊的蓝湛以及并未察觉周遭变化的魏婴,他们能把握这次机会相见吗?

如果羡羡在围剿前几天得到了能倒转时光的机会(7)

        一片虚无的空间当中,唯独有一张巨大的床,床上睡着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年轻男子,再仔细一看,原来是一直以来都消无影踪的魏婴魏无羡,随着魏无羡的消失,标志着他成名的地点夷陵乱葬岗也被移至这个虚无的空间当中,伴随魏无羡的沉眠而封印了。

        沉睡中的魏无羡紧皱着眉头,似乎是在做着一个很不好的梦,梦中在进行这么一段对话:

        “魏无羡,不对,现在应该喊爹爹了,爹爹真的不想再回到人世间吗?那蓝湛要怎么办呢?”

        “你是谁?我记得让我孕育出肉体的那个声音可没有你这么嫩。至于蓝湛,都不记得我了自然也不会伤心,也就没后面那么多事儿。”

        “爹爹,我才是真正的这个世界的意识,就因为我还诞生不久,只能维持孩童身形,声音自然也就是娃娃音了,那个哄骗爹爹你来这里的坏蛋是别的世界意识,虽然不知为何变得虚弱,我即使不甘心,但他确实比我要强上那么一点,之前都是他压制着我才与爹爹交流的,对于我们世界意识来说,受伤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吞噬别的世界意识来恢复自身,而我不幸被他发现,至于为何需要爹爹你来孕育肉身,这是为了制造一个屏障来掩盖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这样等他降生以后就能凭借肉身自由的行走在世间,也更方便他夺取本属于此世的气运,待气运夺取完毕就有了足够的能力将我完全消化,最终我的世界不复存在。而且因为爹爹说不想要温家那些作恶多端的人,那个坏蛋就直接将他们吃掉了,已经是摄入了一部分此世的气运,我也是趁他正在全神贯注地消化气运的机会才能和爹爹沟通。爹爹,你信我,我没有骗你!”

        不知为何,魏无羡对这孩童的声音总有一股想要亲近的欲望,他也分辨不清是否是因为现在孕育的是这个孩童所以才会产生亲近感,但之前交易的声音却并未产生亲近之感,会答应对方一是确实想着要是没有了自己和温家那些人,各大世家必定不会经历那般惨事;二是对方既然都提出了可以回溯时间就说明如果不是自己也会有别人,只不过自己刚好是现成的,若是让对方选择了别人,那江叔叔他们说不定还要经历一次生离死别,没了自己的江澄是不是也会葬身于温狗的手下?这些是魏无羡赌不起的东西,如今听这小娃娃的说法似乎能说的通,那人当时那么急切的态度也能够说明对方的伤势确实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了,对方也不愧为一方世界意识,至少对于人的软肋是一抓一个准。

        “姑且相信你说的话,小娃娃,你说那人受了重伤,可他受伤还如何施展回溯时间的法术?涉及到时间法则,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达成的,我甚至是只是他的一个棋子,怎么说也不该耗费大量精力来帮我达成心愿吧?”

        “爹爹,你有所不知,世界意识是有自身的固有属性的,而那家伙的固有属性偏偏就是时间,这种固有属性使用出来根本耗不了多少精力,也就只是因为他是对其他世界施展而略有困难,最多不超过两天就能完全恢复了!”

        “这样啊~我相信你又如何?现在我也是被困之身,自身都难保还如何管你啊?”

        “爹爹,你愿意相信我就好,这事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只要你能够被世间的人想起,你的存在便会慢慢稳固,我也能从他们对你的思念当中汲取能量壮大自身,又因为爹爹体内已有了别的世界的气息入侵,就需要另一个气运之子将他的气息与你交融,待到他的气息完全覆盖你的每一寸头发丝的时候也就将别的世界气息清楚干净了,我还是需要爹爹重新孕育我一次,之前好不容易凝结的肉身被侵入者给毁了,这次正好趁此机会可以让爹爹赋予我躯体,这样爹爹也将拥有世界意识的一半权限。那家伙快醒过来了,我先隐藏起来,爹爹拜托你了,托梦也好什么方法也好,让世人想起你吧!”

如果羡羡在围剿前几天得到了能倒转时光的机会(6)

        就在江家主母传出好事的同时,与其交好的金家主母也在不久后同样传出了好消息,听闻此事的虞紫鸳兴致冲冲地邀请金家主母前来叙旧,聊着聊着就订下了娃娃亲,虽说江枫眠不愿如此早早就定下孩子的亲事,但想到自己与夫人的情况便也是如此就无法说出反对的话,心里想着等孩子大了之后有了自己的想法,到时候再商量婚事也不迟。

        时光转瞬,藏色与魏长泽夫妇期盼了多年的孩子总算怀上了,就在怀上了的两月后虞紫鸳又一次的传出了好消息,这下可把江家的两个主事男子给忙坏了,又要管理硕大的莲花坞,又要不分昼夜地照顾有了身子的夫人。刚查出藏色散人有了身子的时候世家之中的蓝家家主又传出了一个好消息,他们家的二公子呱呱坠地了,清河聂氏也在不久后又有了喜事。这一年末,相继的,藏色诞下一女名唤魏童,紫鸳诞下一子名唤江澄,远处的一名为孟诗的女子诞下一子曰孟瑶,聂氏又得一男取名聂怀桑,温氏家族不久也诞下一名小公子名曰温宁。

        各大世家和乐融融,外出夜猎也能互相扶持,在蓝家二公子蓝湛五岁时蓝家举办清谈会,江氏夫妇和藏色夫妇带着自家的儿子女儿赴会,藏色将女儿放在一众小辈的群体中,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嘱咐道:“阿童,娘和爹要去前头同其他叔叔阿姨办事儿,你就和这个戴了抹额的小哥哥一起,不要到处走啊,你性子不像娘那般活泛也不像爹那般老成,就是有些时候会犯迷糊,蓝湛小公子,姨母就把我的女儿放在你这儿啦,看你行事颇有蓝家风范我也放心。”蓝湛听罢应承了藏色的请求,但自见到藏色散人喊女儿为“阿童”时,脑海中反而浮现的是“阿婴”这个称呼,叔父曾教导有疑便问,于是小蓝湛盯着藏色散人问道:“藏色姨母,蓝湛有疑,不知当不当问?”

        “嗯?怎么了?想问什么?可以问哟。”

        “嗯。。。藏色姨母是否有一个名唤‘阿婴’的孩子?”

        “‘阿婴’?真稀奇,我和夫君倒是有想过若是生下的是个男孩儿便取名‘魏婴’,自然乳名就唤作‘阿婴’了,可惜,我们夫妇只有‘阿童’一个女儿,不知这么回答蓝小公子满意吗?”说完就给了蓝湛一个大大的笑脸,看着面前的笑颜,蓝湛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自己曾在哪里见过比这还更灿烂的笑容,就像温暖的太阳一样,光是想想就觉得心中涌过无限暖流,但过后又会悄然闪过一股无法忽视的酸楚,不知不觉中泪痕爬上了双颊。

        藏色看着还不到自己膝盖高的孩子听到自己说完的话以后,似乎是后知后觉般感到悲伤,一瞬间泪如雨下却又面无表情,像是连本人都不知自己哭了,藏色自问是没说什么能惹得对方哭泣的话语,难不成就因为她没有生一个儿子?这是什么道理?尴尬到笑容早已维持不住。蓝湛看到面前之人收敛起笑容后似乎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双颊湿漉漉的,但内心深处的悲伤却又不是一时能平复,但还是秉持蓝家人的规矩向藏色散人道了声歉,随即让她放心,说自己一定会看好小妹妹,方才也没什么事,只是看着藏色散人联想起了自己那正处于病中的娘亲,一时没控制好,还望姨母见谅。藏色听这解释倒也没觉得不对,毕竟还是孩子,挂念母亲也是很正常的事,随后又说了几句嘱咐便走了,只有蓝湛自己知道,母亲虽是还处于病中,但早已度过了险期,现不过是在养身体罢了,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再稍稍等待一会儿,平复的差不多后便坐在一旁看顾着其他世家安置在这里的公子们。